●這個算是《彼岸花》的後篇吧....背景是SS冥12宮,以漫畫版劇情為主
●彼岸花前篇《英雄夢》 建議讀順是《彼》→《繁》→《英》




  火鐘再次點燃,他拄著木杖,拖著佝僂的身軀,慢慢走進許久不曾踏入的聖域。

  兩百四十三年以來,未曾踏入過一步的聖域。

  而今日的回歸,卻是狼煙再起。

  自神話時代以來,為了女神雅典娜與冥王黑帝斯之間的聖戰而存在的封印魔塔,早已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朽舊脆弱,他在上一次的聖戰結束之後,就這樣回到故鄉的瀑布底下,長年監視著蠢動的魔星。

  前代的聖戰是如此慘烈,他們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同志,事實上,他也沒想到自己徘徊過那麼多次生死邊緣還能生還,當時他是那樣義無反顧抱持著同死的決心,即使兩百多年的歲月也只讓當時的心境磨砥得更加鮮明,最後他卻仍孤獨地存活下來。不過,這次自己理應會在聖戰裡獻出生命了,就如同以往的戰士一樣、就如同過去的同伴一樣…

  童虎怎麼也沒想到,率先侵入聖域的冥王爪牙,竟然會是早已死去的摯友,也是穆的恩師,聖域的教皇,白羊座的史昂。

  藉助冥王力量復生的史昂,已不再是兩百四十三年前他所熟悉的故友,史昂為了獲得永恆的生命與青春,不惜與冥王交易前來奪取雅典娜的性命,連面對自己親手培育的弟子也可以面不改色地痛下殺手。童虎不願相信過去的摯友竟然會變成貪生怕死之人,他暗自期望著這或許又是冥王控制死者的技倆,就如同久遠以前他們不得不親手收拾的白銀聖鬥士一樣。

  然而,在史昂的眼中卻沒有那樣一心求死的無奈、更沒有多餘的一絲情感流露,有的,是為達目的不惜排除一切障礙的冷酷。

  童虎忽然意識到,他不止跟這位老友有二百四十三年的時間不曾見面,不知從何起,他們之間也漸漸不再有音訊往來。

  因女神所施與的諸神假死之法,童虎的心臟以近乎沉睡的速度緩慢跳動,時間感也變得比常人還要遲緩,落在身上的春雨也好、夏日的酷熱也好、秋風的蕭瑟亦或是冬雪孤寂,全都凝縮成日晷上的一瞬落影悄然無跡。盧山的生活鬆懈得如同一場漫長夢境,比起過去日日交錯生死夾縫的緊繃感,顯得那樣不甚真切、朦朧平靜。

  起初,史昂還會定期以小宇宙來確認他的情況、並簡單交代聖域的重建進展,然而他終年半夢半醒,除了謹記著女神賦予的使命之外,日子就在對逝者的懷念中渡過。童虎安心以為一切正如例行口信所述,史昂為著準備下一次的聖戰忙碌不已,而他也不便過多地過問干涉,以免給史昂添增額外的麻煩。就這樣不知不覺之中史昂愈來愈少捎來聲息,直到有那麼一天,穆擅自離開聖域突然出現在五老峰前,他才得知聖域發生了極大的變故。

  從穆口中,他也才知道,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史昂早已變得異常衰老。

  作為女神代理者的教皇,理應可延續多於常人數倍的壽命、也可維持一定活躍程度的小宇宙,史昂的健康狀況卻顯然不如前教皇賽奇、或是嘉米爾的哈克雷族長當年硬朗。童虎不得不疑惑起來,史昂是做了什麼事導致失去女神的庇蔭?又是為了什麼戴起面具,遮掩起枯朽的面孔?

  對童虎來說,上一場聖戰還像不久前才發生的事,可是史昂所品嚐到的歲月卻是真實漫長的兩百四十三年,他們所經歷過的時間,早就已經不同。更何況史昂還承受著生老病死的痛苦,或許,他真的無法明白史昂的感受吧……

 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容易理解老朋友的心思,以前的史昂也難以讓人想像會有現在的狡滑城府,就連童虎自己也磨練出幾分世故。經過長久的時間,人難免都會變化的,可是啊……

  可是,總是有一些不該改變的事、也決不能忘記的事!

  「黃金聖鬥士就是開戰的祭品!」

  聽著史昂嘲諷的話語,童虎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。什麼開戰的祭品?難道已經完全忘了嗎…忘了…

  可以忘記戰爭的慘烈?可以忘記同伴的犧牲?

  他親眼看著史昂帶回戰友的沾滿血污的遺體,是那麼地悲傷……連同當時這份情感都可以忘得一乾二淨?

  那他就親手再把故友送回地獄,教他好好回想起一切!

  隨著怒意漲升,童虎燃高小宇宙,兩股勢均力敵的力量互不相讓,在白羊宮前轟然爆裂……



  童虎由衝擊中逐漸回復意識,聖域的夜晚還是記憶中的深沉靜謐,即使火鐘上剩餘的幾盞青燄搖曳著火光,也只讓建築與石塊模糊的輪廓勉強可供辨視。冷不提防地,漆黑的視線裡乍然映入史昂的背影,暗色的冥衣讓他整個人幾乎完全融進夜色裡,連小宇宙都壓抑得無聲無息。看著老朋友沉默不語的模樣,下意識地,童虎也跟著收斂氣息,讓自己潛伏於暗夜陰影。

  沒有任何理由,只是一種默契。

  史昂背對著自己,不再有那樣傲慢囂張的氣燄,也感受不到任何攻擊性的敵意,一切是那麼平靜,好像只不過又在盧山的瀑布底下做了一場關於聖戰的惡夢。

  童虎覺得,現在的史昂似乎不再難以理解,即使心思還是掩藏得太深、依然教他未能看透。

  也因此,童虎沒有立即把心中的諸多疑問說出口,相反地隱約感覺到自己或許不該解開諸神假死之法,讓事情陷入更加艱難的僵局。

  史昂仍舊保持緘默,他在等待著,等待著現下處女宮之戰的結果。那樣凝視著遠方的姿態,教童虎感到眼熟,彷彿時間溯回到兩百四十三年以前,彷彿敉消了兩百四十三年以來的差距。

  當時聖戰才正開始,他們曾經同樣佇立在白羊宮前,史昂所注視的方向,也是同樣的遠方山谷。

  「你在看什麼?」

  「聖域。」頓了一晌,史昂又低聲補上一句,「地上的一切。」

  是嗎…是這樣啊…

  此時童虎心中浮現起一個奇妙的景象,那是他們自森林大聖堂撤退後的隔天清晨,他奉命與金牛座的阿魯迪巴朗先行前往聖域外圍,以指揮底下的聖鬥士及雜兵防範冥軍來襲。他還記得經過金牛宮時,阿魯迪巴朗多問了一句阿釋密達是否還在閉關冥想,聽著自己敘述經過處女宮的情形,阿魯迪巴朗微微皺起眉頭,隨即又回復平日的爽朗笑容,拍拍他的背脊。就在兩人來到白羊宮時,視線越過重重列柱空隙,他看到了那幅景象……

  史昂背向著他們站在白羊宮門口,似乎與什麼人交談,氣氛顯得有些僵滯,雖然看不到史昂的表情,不過從握緊的拳頭依然可以想見他的情緒。童虎深知,這位好友表面上雖然行事顯得冷靜多慮,但是骨子裡的血氣方剛其實不亞於自己。

  還來不及出聲招呼史昂,一綹有別於史昂髮色的秀髮隨風揚起,彷彿在風中擺蕩的絲綢似地,讓人視線不自覺地追逐著那柔軟的起伏,童虎霎時感到一陣不知所措。

  雙魚座的雅柏菲卡……

  即使隔了一段距離、即使只是這樣遠遠地瞥見一眼,依然令人覺得極其貌美的男人。

  然而不僅如此,雅柏菲卡同時是個冷淡的人。童虎稍微有些自覺,自己似乎容易受到寂寞的人吸引……雅柏菲卡與那些孤獨之人一樣,都有著離群索居的傾向,可是卻又有些不同,他不清楚那點差異是什麼,以致於自己在看到雅柏菲卡時總是心生遲疑……

  感覺像是跟自己不同世界的人……

  童虎緊張地嚥了口氣,抬高視線看向身旁,果然阿魯迪巴朗也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。比起捉摸不定的阿釋密達,雅柏菲卡疏離冷淡的態度頂多是讓阿魯迪巴朗無從親近,不過這對天性熱絡的阿魯迪巴朗來說,還是形成另一種困擾。

  在他們猶豫的片刻間,只見史昂一再握緊拳心,最後卻放鬆垂下手指,不知說了些什麼。雅柏菲卡怔住了一晌,緩緩露出一抹淺笑。

  童虎睜大雙眼,該說訝異還是迷惑…怎麼會、怎麼會有這種笑容……

  他不知該如何用言語來形容,雖然雅柏菲卡原本就是容姿端麗的美人,不過唯有那個短暫的笑容讓他感到十分特別,就這樣一直深深銘印在腦海裡,久久無法忘懷。

  傾刻,雅柏菲卡已向史昂輕輕頷首,頭也不回離去。

  那也是他們見到雅柏菲卡的最後一面。

  童虎仔細想來,或許是因為曾經看過這樣的景象,所以自己才能夠確信那個不與人往來的雅柏菲卡,仍是內心與他們相繫的同伴。

  史昂大概是不會透露口風…不過,是這樣的吧……

  「是為了雅柏菲卡嗎?」

  他的好友握了握拳心,最後卻鬆開了手指,與當時如出一轍。

  「他沒事。」

  那時候,史昂也是如此深信著獨自一人迎戰敵軍的雅柏菲卡。

  而現在,想必也是同樣地擔憂著吧……

  童虎好像知道,那時雅柏菲卡的笑容所代表的意義,也好像知道現在自己該怎麼做了。

  察覺到雅柏菲卡的小宇宙驟然消失時,史昂立即飛奔離開白羊宮,無須多餘的語言,他自然主動留下來替好友看守著白羊宮。現在他所能做的,也自然只有徹底打倒冥王黑帝斯,其實跟當時相差無幾。

  暨沙加之後,雅典娜的小宇宙終於消失,史昂立即奔向十二宮的盡頭。



【END】

這是一篇看起來像羊虎而且還偷渡虎鳥的羊魚....(炸)

原本朋友來邀稿時是打算寫彼岸花的前篇的 不過因為有截稿日的限制所以就催生出了較好處理的後篇
基本上大致只是重述一遍原作劇情 比較缺乏新意 而且帶了點介紹性質
當然為了完整性刪去了許多旁枝末節 而且這篇裡的童虎是比較接近LC的童虎的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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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憶逝水年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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